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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场的幻灭
埃德温·赫思科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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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场作为一种建筑类型的幻灭,是由于在过去半个世纪快速的航班转变——从吸引人的款待,到每天的令人烦恼的事——机场是它们自己的成功的牺牲品。
机场给设计人员出难题
设计空港建筑是一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。不管它建设得如何好,用户都希望尽可能快地舍弃它。
今年早些时候,在一个新闻发布会上,听建筑师路易斯-维达尔(Luis Vidal)介绍他的希思罗机场(Heathrow)投资25亿英镑的2号航站的设计。我听到“目标”(destination)这个词,我的神经开始发颤。
路易斯-维达尔表示,这是新一代的机场,这是一个“聚会的地方”;一个“广场”。是一个不管人们是否乘飞机都想来的地方。
他用伦敦的考文特花园(Covent Garden)的零售空间做比较。听了这些话,我的牙齿咬得直响,我想大声说,不是要乘飞机,谁想到一个机场浪费时间?
第二天我就平静下来。毕竟,我认为,机场建筑师面对令人厌恶的难题。他们是在设计一种建筑类型,像监狱一样,无论多么豪华的,每个人都想尽快逃离。
早在上个世纪60年代,法国文化理论家保罗-维瓦里奥(Paul Virilio)建议,机场大厅应当取代城市广场作为城市和国际交流的基础设施。
事实并非这样。机场很少举行会议。飞行了几个小时的人们都设法尽快地离开机场。虽然有时在机场停留几小时或住机场的酒店。人们不喜欢呆在机场。并且,他们旅行次数越多,他们越不喜欢机场。
机场给每个设计人员都提出了一个难题。所有的精心制作的翅膀和飞行的隐喻;巨大的曲线的屋顶反映的景观;飞机和天空的景观和直观的路线图,实际上都不重要。因为最终它们都成为千篇一律的东西。
在某种程度上,机场作为一种建筑类型的幻灭,是由于在过去半个世纪快速的航班转变——从吸引人的款待,到每天的令人烦恼的事——机场是它们自己的成功的牺牲品。
一个很大的问题是乘飞机的安检过程,要检查你的化妆品、鞋袜,暴露你的隐私;排长队,担心错过你的航班;在机场商店的高价的商品。因为他们有一个心安理得地垄断的市场。
有一种普遍存在的建筑语言,使我们迷失,在某种程度上,使我们对我们所处的环境不敏感。不过,也正是由于越来越多的无处不在的建筑语言有效地使我们迷失,,使我们对我们所处的环境不敏感。而这是建筑师能控制的。
有一种想当然的东西:玻璃墙,高高的穹顶,不锈钢的细部和水磨石地板——这就是现代机场。但它们是吗?为什么呢?为什么机场必须弄得像商场?
接下来的问题是,建筑师应该做什么?他们应当设计最实用的、工艺良好的空间可能吗?他们应该尝试设计令人印象深刻的入口,体现国家的骄傲?或者他们完全应该做其他的什么事情?
“机场东方主义”的设计
许多机场投入使用和许多新的被委托的设计,应允许我们去测量这种样式的“温度”,去发现新趋势。
一种相当漂亮的类型,是我们称之为“机场东方主义”(airport orientalism)的机场。只是因为它是艺术,东方主义是西方的发明——然后主要是英国人,他们在国际机场设计方面有令人难以置信的优势。
在这方面最出名的是伦敦的福斯特建筑事务所(Foster & Partners)。它起家于设计英国埃塞克斯的斯坦斯特德机场(Stansted),后来几乎控制了全世界的机场设计。特别是它的北京国际机场是一项非凡的设计。这个机场在2008年建成时,是世界上最大的一个屋顶下面的建筑。
去年,该公司完成了约旦首都安曼的阿莉娅王后机场(Queen Alia airport),在半球形的太阳伞状的屋顶下面,有凉爽的空间。这种空间既能遮阳,又有很好的自然光线。
同一批建筑师设计了科威特国际机场。这个机场的特点是有简洁的混凝土拱顶。这是纽约中央车站(Grand Central Station)、中东的市场和在肯尼迪机场环球航空公司的航站、埃罗-沙里宁(Eero Saarinen)的表现主义的混凝土建筑的结合。
另一位英国建筑师,尼古拉斯-格雷姆肖(Nicholas Grimshaw),最近公布了伊斯坦布尔的新的六条跑道的机场设计(预期2018年投入使用,将是世界上最大的在一个屋顶下的机场)。在这个机场,修长的混凝土柱支撑的一系列精致的拱顶,体现一种伊斯兰优雅的风格。
格雷姆肖建筑事务所还设计了圣彼得堡的普尔科沃机场(Pulkovo)的金色折叠状屋顶。这个机场已在今年初投入使用。
“太空时代”与现代主义
与“机场东方主义”同时出现的是“太空时代”——另一种新兴设计(它的线索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的“技术未来主义”)。这种风格最突出的是意大利建筑师马西米利亚诺-福克萨斯(Massimiliano Fuksas)设计的深圳市宝安机场。
这个机场的穿孔管结构,创造了一种奇异的景观,给人一种强烈的陌生感。
SOM建筑事务所设计的新的科幻式的孟买贾特拉帕蒂-希瓦吉国际机场(Chhatrapati Shivaji),有莫卧尔王朝的蘑菇状的圆柱和华夫饼(waffle)屋顶,与宝安机场的设计类似,但更传统一些。
也许给人印象最深的,是格鲁吉亚的怪诞的审美观点与实用结合的运输基础设施。在这个国家,由德国建筑师迈耶(J Mayer H)设计的每一幢建筑——从边界检查站到高速公路服务区,成了宣扬格鲁吉亚大胆创新建筑的机会。
位于这个国家的梅斯蒂亚(Mestia)的塔马王后机场(Queen Tamar),可能是一个小项目。它的航站大楼向上弯曲,像一个回形针,形成一个瞭望塔。但也是一个使用机场,进行大规模建设的国家的象征,并且显示了一种个性。
荷兰UNStudio建筑事务所也为格鲁吉亚设计了红白两色的库塔伊西国际机场(Kutaisi)。其折叠的平面和凸出的不规则天花板,既有创新,又有传统。
也许,最有趣的是机杨是柏林的已废弃的滕珀尔霍夫机场(Tempelhof)。它的跑道将改造成一个公园。
滕珀尔霍夫机场建于1923年。在1934年由纳粹德国当局改建成现在的样子。它是那个时代罕见的幸存者。这个机场被设计成一只鹰的形状(有象征主义的色彩)。滕珀尔霍夫机场有深刻的历史意义。它是参与了1948年“柏林大空运”的机场。
这个机场有纳粹年代的特点:现代主义和古典主义结合的形式,冷峻而优雅。是石灰岩、大理石和黄铜的混合体。旅客的头上是巨大的有曲线的顶篷。福斯特很喜欢这个机场,他在北京的作品模仿了这种形式。
这个机场的设计与城市很好地结合起来,已经成为城市有机的一部分。
这个老式的机场,尽管它有历史的沉重感,却非常受欢迎。为什么呢?部分原因为它距离市中心仅几分钟的车程,所以这个建筑感到是城市布局的一部分。但这也是其建筑关系到城市的规模,它使用的人们熟悉的材料,给人一种永恒的稳定感觉。
这是一个建筑的博物馆,而不是商场。它使旅行者感觉到自己到了一个特殊的地方——虽然许多旅行者可能不希望认为他们是在纳粹德国。
只有少数的机场取得了类似的成功——例如布达佩斯的现在已不存在的费里海吉机场一号航站(Ferihegy 1)和哥本哈根的美丽的木材装修的机场。
在上个世纪三十年代,有各种各样的城市中央机场的计划。其中一个计划是在伦敦的国王十字车站修建机场。另一个计划是在纽约的摩天楼的顶部建设飞艇码头。现在看来,机场永远不会建设在城市中心。而是城市向外发展来靠近机场。
也许,建筑师、工程师和机场当局需要停止用这种一般的语言考虑问题,而是这样建筑机场,仿佛它们是被嵌入大都会的元素,像过去的车站那样宏伟和稳固
作者埃德温-赫思科特为《金融时报》建筑评论家
图片说明:

1、孟买贾特拉帕蒂-希瓦吉(Chhatrapati Shivaji)国际机场2号航战(建筑师:SOM建筑事务所)

2、孟买贾特拉帕蒂-希瓦吉(Chhatrapati Shivaji)国际机场2号航战(建筑师:SOM建筑事务所)

3、格鲁吉亚库塔伊西(Kutaisi)国际机场(建筑师:UNStudio工作室)

4、约旦安曼“阿利亚王后”(Mari Nakani MamasakhlisiQueen Alia)国际机场(建筑师:福斯特建筑事务所(Foster + Partners))

5、格鲁吉亚梅斯蒂亚(Mestia)塔马王后(Nigel YoungQueen Tamar)机场(建筑师:迈耶建筑事务所(J. Mayer H. und Partner))

6、中国深圳市宝安机场(建筑师:马西米利亚诺-福克萨斯(Massimiliano Fuksas))

7、圣彼得堡普尔科沃机场(Pulkovo)(建筑师:格雷姆肖建筑事务所(Grimshaw Architects))

8、伦敦希思罗机场新的2号航站(建筑师:路易斯-维达尔建筑事务所(Luis Vidal + Architects))。

9、北京国际机场(建筑师:福斯特建筑事务所(Foster + Partners))

10、北京国际机场(建筑师:福斯特建筑事务所(Foster + Partners))

11、北京首都机场3号航站

12、约旦安曼“阿利亚王后”(Mari Nakani MamasakhlisiQueen Alia)国际机场

13、格鲁吉亚库塔伊西(Kutaisi)国际机场

14、柏林滕珀尔霍夫(Tempelhof)机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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